竫源

本命坂田银时!!!
依旧爱但是有点爱不动的男人沢田纲吉!!!
墙头扩展建设中!!!
同人相关详见置顶!!

【KHR同人-BL向】水底之下的贡多拉[27X/27R][01]

CP:27X/27R,对于我而言是非常有趣的组合。

※属于系列其表与其里之中的第二部分(PartB),共三部分。

※此为再修及校正后的稿子,分章节依次放出。

※那么,正文开始——




Xanxus不是很喜欢等待的感觉。

 

这并不是某种奇怪的心理病症,他相信大部分人都会有如此的心态,毕竟在时间的流逝之中毫无作为实在不符合他的习惯。

 

但在很多时候,等待又是无法避免的,

比如说晚高峰的堵车时间,亦或是因为种种原因而晚点的航班飞机。

所以在很多时候Xanxus都会尽力的避免那些会让他有所等待的事情。

 

但是——虽然早已明白已被证实的事实是毫无回旋的余地,但在那那一瞬间他还是不自觉得这样想到了——如果那趟飞机晚点了,或者是那个非得挑选在晚高峰时要人接机的情况发生在那个混小子身上就好了。

 

他得到那个消息是在24小时前,来自于一通他非常不想接但是不得不接的电话。和他交谈的人是现任的彭格列九代目,也就是他不得不叫一声父亲的啰嗦老头子。按照以往的经验,他们之间的通话内容无非是‘你最近过得如何?’‘下任首领的继承礼就要开始了,可纲吉那孩子现在还在满世界的训练,真让人担心。’‘说起来,纲吉那孩子每周都会给我打个电话说一下近况呢?Xanxus也像这样多好。’

 

每每被问到这些个问题Xanxus都非常想回问一句‘到底谁是你儿子来着?’,但他每次都忍住了。

 

所以这一次也是一样,他兴致缺缺的听着老头子用着扯家常的音调和他对话,然后——

 

——“说起来那纲吉那孩子明天会到威尼斯,具体时间好像是下午的4:50左右这样子,正好Xanxus你也在威尼斯,就顺道去接一下那孩子吧!”

 

老头子说完那句话就挂了,Xanxus听着嘟嘟的铃声一时没反应过来。于是他端着杯子往嘴里又灌了口酒,然后才把杯子狠狠的砸上了红木制的门板。

 

虽然他极其不愿意在沢田纲吉身上浪费一秒钟,但他现在还是站在了威尼斯马可波罗国际机场。虽然说在那之前由于整整一个小时的堵车,他的耐心已经几乎耗尽了。

 

时间是下午6点整。

Xanxus把车停在地下车库,费了一番波折走到到达区。

他一边想着反正自己也不是专业接机的,而且算起来沢田纲吉也应该等了一个多小时也不在乎这几分钟,一边漫无目的的沿着出关口随便乱晃。

 

说实话,他已经好几年没见过沢田纲吉了。

对方在他心底的印象除了5年前指环争夺战时在眼眸之中的那簇明亮的火焰之外,别无其他。所以说老头子脑子有病才会让他这个连沢田纲吉脸都快要记不清的人来接机吧。

 

“Xanxus?”

 

这个时候,他突然听到了一声清脆的似乎是在呼喊他名字的声音。

他稍稍一偏头就看见坐在他不远处的一个人。对方有着一头有些凌乱的褐色发丝,身上随意的裹着一件卡其色的外套,纽扣没全部扣起来,所以Xanxus看得见对方穿在内里的白色衬衣和黑色的裤子。

 

“沢田纲吉。”

Xanxus没像对方音调那么疑惑,他几乎在扫到对方脸庞的时候就反应过来面前这个人是谁了。虽然说相比较五年前对方的身材脸型都稍有变化,但那并不妨碍Xanxus一眼认出这个人就是沢田纲吉。

 

对方在听到他话的时候,语调突然就变了。

 

“哦哦——真的是Xanxus诶?我真感动,你竟然真的肯来接我啊!”

 

Xanxus听到对方那一嗓子的时候就有掉头就走的冲动,但成年人的修养就要在现在体现了。他拿出了自己所剩不多的耐心,拿捏了差不多的态度走了过去。

 

“等很久了吗?”他随意的问了一句。

 

“没多久,只不过一小时十分而已。”沢田纲吉看起来心情不错,像是没在意自己等候的时间,他先把从双肩包里拿出来的水瓶塞了回去,然后背起背包,他准备拖起行李箱的时候,Xanxus伸手将那只行李箱从他手里拎了过去。

 

箱子有些重。

Xanxus不自觉的皱了皱眉,那只箱子体积不是很大,但质量却不容小觑。

他原本想着沢田纲吉随身携带的东西应该是一些换洗的衣物和日用品,但看起来却不是他所预料的那样了。

 

Xanxus没发出任何疑问,沢田纲吉却开口了,“让我自己来吧,这箱子有些重。”

 

“我可还没到连这只箱子都拎不动的地步。”Xanxus语气不佳的说道。

 

沢田纲吉没表现出任何不高兴,只是笑嘻嘻的说道,“我可没这么想。我只是看你面带疑惑的样子,所以就随口问了一句。”

 

“那么,这里面是些什么?”Xanxus也随口问了一句。

他原以为沢田纲吉不会回答,但对方却非常的爽朗的回答了。

 

“只是些不得不写的家庭作业而已。”沢田纲吉眨了眨眼,然后走到Xanxus身边,“想看看吗?”

 

“不必了。”Xanxus一口回绝了。

 

“Xanxus就一点好奇心都没有吗?”

 

Xanxus迟疑了一下。他想着沢田纲吉和他的关系什么时候到这种能够互相拌嘴的关系了,所以他没有回答。

 

“不过个人建议,Xanxus还是别看为好。”沢田纲吉扯了扯背包带,然后对着Xanxus笑了笑,“现在要往哪里走呢?”

 

“地下停车场。”

Xanxus不经意的再看了眼自己手底下拎着的箱子。

说实话,他还是有点好奇的。

 

 

不晓得是因为长途旅行还是原本话就少的缘故,自沢田纲吉在停车场坐上了车子之后,Xanxus几乎就没听到对方开口。

 

他自认为他与沢田纲吉没多少共同话题,也许就算沢田纲吉开了口,他也不会或是没法接上对方的话头。他在驾驶车子的间隙稍稍偏过头看了眼沢田纲吉,对方的现在的年纪依旧不算大,充其量也不过是个未满二十的大孩子而已,与年岁相配的是性别相当模糊的面容。但是隐约想到就是对方这幅看起起来弱不禁风的躯干即将承当下彭格列的荣耀,他就隐隐约约的眉目抽动。

 

而这时候,沢田纲吉却突然偏过脑袋看向了他。

Xanxus有了一瞬间的心虚,但沢田纲吉的表情却很平静。

他的眼眸之中平淡的倒映着Xanxus的面容。

 

“Xanxus,”沢田纲吉的音调很平淡,他看样子一点也没被Xanxus突然转回去的视线惊扰到一般的继续着自己的话语,“说起来狂欢节就是在这几天,你晚上有安排吗?”

 

狂欢节。

Xanxus细细的思索了一下这几个单词的意思。

沢田纲吉的意大利语学的不错,流畅的就像是母语一般。

所以Xanxus几乎都没有发现沢田纲吉再见面时就用了自己熟悉的语言与他对话,就像是五年前他为了迁就那时在日本就读的沢田纲吉,拾起了本以为全然忘记的日语一样。

 

但Xanxus还是仔细的思索了一番。

威尼斯狂欢节是当今世界上历史最久、规模最大的狂欢节之一。

欧洲的狂欢节据说都起源于古代的神农节。每年的冬去春来之际,人们自动聚集在一起,载歌载舞,欢庆新的一年的农事活动开始。而威尼斯狂欢节的起源则还有一说:公元12世纪,古老的威尼斯城邦共和国日渐强盛。1162年的初春,它战胜附近的阿奎莱亚封建城邦国,称霸一方。为庆祝这一胜利,威尼斯人走上街头高歌欢舞,一连数日不休。从此,他们每年这个时候都举行欢庆活动。

 

二月的威尼斯还是冬天,它的气候并不见得有多好。

Xanxus所到这里的原因却并不是因为气候或者是沢田纲吉口中的狂欢节,只是因为威尼斯是他返回巴勒莫的最后一站,他并不是很喜欢巴勒莫的冬天,所以准备在这个地方等待着冬天过去。

 

但Xanxus也没有忘记。

最多就是在六个月后,接近丰收秋天的月份,此时坐在他身边的沢田纲吉就将进行彭格列十代目的继承礼,成为彭格列的新主人了。

 

所以无论如何,在应对沢田纲吉的态度上,Xanxus都不得不做些改变。

就算他本人效忠的是彭格列家族本身而非它的主人一样。

 

“没有。”他接上了沢田纲吉的问题。

 

“那么,你对狂欢节有兴趣吗?”沢田纲吉眨着眼用十分期待的眼神看向他。

 

“你似乎对狂欢节有着相当浓厚的兴趣。”Xanxus调转了话题。

 

“我并不否认这一点。”沢田纲吉点了点头,“事实上,我对于所有的节日都很有兴趣。”

 

Xanxus听到沢田纲吉回答的时候眯了眯眼。他本以为五年过去,沢田纲吉理所当然的应该如他一般将视角集中于彭格列本身,但看起来对方还是有相当多的和年龄相符的活跃表现。

 

这让他不是很满意。

但他还是没说出口。

 

“如果你想要逛逛的话,我可以为你稍稍的介绍一下。”

 

“十分感谢。”沢田纲吉先是说了道谢的话,然后说了句Xanxus没预料到的话语,“那么就请多多指教了,Xanxus。”

 

多多指教。

真是相当符合他的回答。

Xanxus默默在心里腹诽,但他却在一瞬间捕捉到一个相当令人在意的地方。他眨了眨眼。他不认为沢田纲吉有必要以这样相当温顺的态度对待他,与此同时他也意识到了一个令人在意的地方,那就是似乎从最开始见面,他都有意无意的在被沢田纲吉带着跑偏而没有意识到自己也许应该从最开始就询问的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

 

这时候,他们遇到了一个红灯。

Xanxus终于有时间扭过头来看向沢田纲吉,对方面色略带疑惑。

 

“你到这里的目的是什么?”Xanxus直接了当的问了。

 

“目的?”沢田纲吉无意识的重复了一下Xanxus的话,然后像是焕然大悟一般的开了口,“要是说目的的话,其实我倒是真有一个。”

 

Xanxus看着沢田纲吉。

 

“狂欢节。”沢田纲吉在Xanxus不确信的眼神之中重复了一遍,“其实我就是为了狂欢节来的。”

 

这时候,红灯的数值进入了倒计时。

Xanxus面无表情的转回头去,在路灯亮起的时候踩下油门。

 

我相信他就有鬼了。

他在心里想着,然后车子在路上的时速又多了几个码。

 

 

Xanxus带着沢田纲吉到达酒店的时候是晚上7点。

 

他在下午出门的时候原本想为沢田纲吉订另一家酒店的房间。

说实话,就算他肯去机场接一下沢田纲吉,那也不代表了他就愿意每分每秒都看着对方。

但就在他准备那样做的时候,来自客服经理的一通电话打扰了他的打算。

 

客服经理小心翼翼的用着相当委婉的语调向他说明了关于他房间对面的那间房的预定情况。对方对他说,‘Xanxus大人,关于1302号房间的预定,房间登记是记录您的名字还是记录其他的呢?’

 

Xanxus那一瞬间其实特别想换个酒店来着。

但他不能那样做。

 

既然老头子亲自打电话来将沢田纲吉交付给了他,他就代表着沢田纲吉在威尼斯的这些日子——无论这小子准备在威尼斯呆多久——他就必须也一定要负责沢田纲吉衣食住行以及安保等一系列问题。

 

所以他把两个房间的登记人换成了老头子名字,并且嘱咐客服经理一定要把账单给他寄回彭格列去。

 

这时候酒店的人不是很多,Xanxus将车停在了地下停车场。他在下车的时候依旧为沢田纲吉拿了那只行李箱,沢田纲吉没拒绝,只是背着背包就跟着他上了电梯。

 

电梯一路上升,沢田纲吉像是被透明玻璃外的景色吸引了注意力一般,背对着Xanxus就开始欣赏起来了威尼斯的夜景。

 

Xanxus对于美好的景色感触不大。

他更习惯于沉溺于黑暗之中,虽然他有着长达六年的继承人的学习经历,但这并不妨碍他成为一个暗杀者。他是彭格列暗杀部队巴利安的首领,在他失去彭格列继承人的身份之后,巴利安成为了他的归属地。

 

“狂欢节的人流最终都会汇集到圣·马可广场吗?”沢田纲吉开口向他询问道。

 

“就算是狂欢也是有目的的前行。”Xanxus语调平淡的回答。从地下停车场到顶楼的时间不长,以往Xanxus总是随意的靠在VIP电梯的玻璃板上无所事事的等待着目的地的到达,他几乎不曾朝近在咫尺美景投注超过一分钟的注意力,他总是匆忙的将视线略过那些灯火阑珊的地方,只等待着到站的铃声让他回归到以往的平静之中。

 

但沢田纲吉明显和他不一样。

对方有着符合他年纪的活力表现,除了坐在车上的那十几分钟,对方总像是被新事物吸引了注意力一般的四处张望。

 

“从一个点出发,然后回到这个点。”沢田纲吉回过头看了Xanxus,“Xanxus不觉得这就和旅行是一样的吗?无论出发行进了多久,终究都将回归到起点,虽然说,那时候的起点已经算得上终点了。”

 

“时间点不同。”Xanxus有些见不得沢田纲吉语调之中的一丝遗憾,他张口像是解释一样的说了起来,“狂欢节在正午开始,一直延续到凌晨。虽然起点和终点都是一样的,但参与的人的心情也是绝对会有改变的。所以——”他迟疑了一下,“那并不是简单的点到点的前行。”

 

“相当有意思的理解呢,Xanxus。”

 

这个时候,沢田纲吉的眼神稍稍的变了变,他像是察觉了什么有意思的内容,眼神不再像是毫无注视点一样的四处乱看,他看向了Xanxus,这时候电梯发出了叮的一声。

 

预定的楼层到了。

 

沢田纲吉眯了眯眼,眼神之中少见的东西被遮住了。

 

 

 

 

为沢田纲吉所预定的房间视野很好。

紧挨着露台的落地窗足以将大好的景色纵览,无论采光还是欣赏都是极好的。而房间内部的装饰倘若细看的话也可以看出几分门道。纯羊毛地毯和极尽奢华的手工刺绣装饰遍布视线所及之处,纹饰花样都是一副气派的古典风格。见惯了简洁装修模式,在看见这类型的内容的时候Xanxus也差点被晃花了眼。

 

但沢田纲吉却没有表现出任何不适。

他将背包仍在靠近进门处,毫无间隙的融入了那个房间之中。

就像是已经适应了这一切一样流畅自然。

 

但这也并非是Xanxus所无法理解的。

虽然他甚少出入彭格列总宅,但那些内容却早已刻入记忆之中。

 

他几乎没用多少精力就从记忆之中调取出来了不少类似的房间布置。只不过倘若真的拿彭格列总部的那一套来和酒店为了讨彭格列欢心的房间来比较不免有些掉价,所以Xanxus很快就将那些内容剔除了自己的想法之中。

 

沢田纲吉看样子对房间很满意。

他在坐下的下一秒就叫了晚餐的客房服务,他询问了Xanxus,Xanxus拒绝了。

他虽然心情不算差,但也还没好到可以和沢田纲吉共进晚餐。

 

他想着今天之内沢田纲吉恐怕都不会有什么太大的麻烦事,他也可以回去稍事休息一下。于是他转身朝着门口走了过去——既然这个房间归沢田纲吉所属,那么属于门外之人的他还是乘早离开比较好——而这个时候沢田纲吉叫了他的名字。

 

“Xanxus。”

 

他面无表情的回过头看了沢田纲吉。

 

对方抱着一个白色的有着大片刺绣的抱枕看向他,然后微笑了起来,他张口,“明天见。”

 

Xanxus没有回答,只是利索的打开门,然后走了出去。

 

 

第二天Xanxus起的很早。

 

他想到住在他对面那个不知道生活能不能自理的沢田纲吉就感到一阵烦闷。

老头子早早的就和他打了个电话——说实话,老头子最近打电话的频率太高了,要不是他知道事实,不然他都以为老头子想把沢田纲吉认作儿子了——语调很欣喜的和他说Xanxus去机场把沢田纲吉接回来的这件事做的很好,他们也正好可以趁此机会彼此了解一下,毕竟——

 

Xanxus没听那之后的内容,他太了解九代目想对他说些什么了。

所以他将听筒稍稍的移开了他的耳边,与以往不同,今早他喝了杯咖啡,好让自己能够更加清醒去应对今天的变故,他非常有耐心的听老头子说完了所有的话,甚至在电话的尾端还说了再见。老头子在听到那句话的时候有些意外的笑了起来,最后老头子对他说——

 

——“早安,Xanxus。”

 

他那副音调就和他在走出房间门口遇到沢田纲吉时所听到的那副音调是一样。

没有欣喜也没有悲伤,不含有任何多余的情绪就像是真的只是在问候一样的那种音调。

 

Xanxus站在原地迟疑了一下。

时间是7:15AM。

 

他没想到沢田纲吉会起的这么早,他本以为这个人至少会赖一下床,这让他就可以去独自去吃一下许久未见的早餐,虽然说现在想回去睡个回笼觉的人似乎是他了。

 

“Xanxus要去吃早餐吗?”

 

不。

Xanxus转眼间就想脱口而出拒绝的话,但是他违背了自己的想法。

“你不叫客房服务?”他问了一句。

 

“我不太喜欢在房间里进食。”沢田纲吉回答的语调很平淡。他看样子昨天睡得很早,所以今天精神很不错,甚至都有精力好好的为自己换了一套相当令人赏心悦目的服饰。他将手放进了外套的口袋里,“那样总是会让我感觉以往培养的用餐习惯都可以丢的干干净净了。”

 

这一点,Xanxus稍稍对沢田纲吉有了些许的改观。

他原本以为沢田纲吉在生活习惯上会如同对方的精力一般的很是随意,但是却有人将沢田纲吉的生活习惯训练得非常好。

 

就像Xanxus一样。

察觉到这一点,Xanxus稍微对沢田纲吉有了一点改观,似乎和对方一同进食也不是那么难以忍受了。

 

他向沢田纲吉发出了早餐的邀请。

沢田纲吉点了点头,说出了赞同的答案。

 

酒店的餐厅在七楼。

Xanxus和沢田纲吉没坐电梯从楼梯间走了下来,因为沢田纲吉表示他需要一点晨间锻炼。就这一点,其实Xanxus蛮想加入进去的。

 

所以他们一前一后的从楼梯间走了下去。

但时间仍然还是太早了。

 

他们到达餐厅的时候除了工作人员之外并没有其他顾客。

Xanxus更随沢田纲吉的选择坐在了靠窗的位置上,沢田纲吉点了和Xanxus类似的餐点。

 

说是早餐,但其实也吃不出花来。

无非是蒜蓉面包,煎蛋吐司沙拉冷盘咖啡之类的老花样,只不过沢田纲吉没要咖啡,他要了鲜榨的果汁,Xanxus没反对,所以放置在两人手边的是和正统早餐有些差别的果汁。

 

Xanxus端着杯子喝了一口,和酒精咖啡都不一样的果汁让他的舌头稍稍的有了一点特别的刺激。沢田纲吉倒是对于食物不是很挑剔,他用着十分令人赏心悦目的动作吃着自己盘子里的东西,时不时和Xanxus搭两句话,但那些内容无非是今天天气不错,威尼斯真漂亮之类的无关紧要的内容。

 

Xanxus随意的应和的两句,他看着沢田纲吉吃下去食物的分量在预计着午餐要吃些什么好。但他对于沢田纲吉的了解太少,怎么思索也没有个所以然出来。

 

沢田纲吉很快结束了用餐时间。

他扯着餐巾擦拭唇角的时候抬起眼看向了Xanxus,“Xanxus今天有什么打算吗?”

 

“带你浏览一下。”

Xanxus的答案是昨晚早就想好的。

他思索了很久,想到既然他要负责沢田纲吉的保姆一样的工作——虽然他不是很情愿,但是他去机场接沢田纲吉的这一行为本身就代表了他接受了这一工作——那么让沢田纲吉与他一起行动是最好的。这样一可以保证自己尽职了,二也可以消耗一下沢田纲吉的精力,省的到时候多生事端。

 

“哦——这意思Xanxus要做我的导游吗?”

 

“我打算成为你的指路明灯。”Xanxus皮笑肉不笑的说了句玩笑话。

 

“真荣幸。”沢田纲吉没反驳,他端起杯子又喝了口橙汁。今天的天色很不错,是冬天里少见的晴天,虽然温度依旧还有些冷,但是阳光这种东西总是有比没有好。

 

Xanxus看着沢田纲吉一副相当惬意的表情没什么特别的感触,他想着也许自己可以稍稍的改变一下行程,毕竟为期十天的狂欢节也才刚刚开幕,倘若沢田纲吉真的是为了狂欢节而来,那么让他呆到结束的时候也是未尝不可的。

 

“你有什么需要带吗?”Xanxus很随意的询问了一句。

 

“Xanxus没有什么需要带的吗?”沢田纲吉反问道。

 

“没有。”

 

沢田纲吉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和Xanxus开起玩笑来,“不需要带上我吗?”

 

Xanxus挑了挑眉,“你带钱包了吗?”

 

沢田纲吉像是没预料到Xanxus真的会接他的话,他迟疑了片刻了,然后笑了起来。

 

 

由于旅游业的兴起,威尼斯平日里总是游人如织。

再加上狂欢节的缘故,Xanxus已经可以预见到道路的拥挤程度。

 

所以当他站在沢田纲吉的房间门口等着对方慢吞吞的回房间去拿相机、钱包、旅游手册以及一些杂七杂八的据说是必需品的时候,他仔细思考了一下待会要怎么防止沢田纲吉像落入水道里的一条金鱼一样从他身边悄然消失的种种措施。

 

真麻烦。

Xanxus挑了挑眉,他有些怨恨接下这种糟糕任务的自己了。

但临阵逃脱不符合他的风格,所以他还是笔直的站在了原地。

 

时间约摸过了十多分钟。

沢田纲吉终于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二月末的天气还在有些寒冷,对方像是怕冷极了的套上了一件略有些宽大的外套,肩膀上挂着一个浅灰色的单肩包,相机挂在了脖子上。

 

你还真是来度假的啊。

Xanxus在心里吐槽了一句,然后带头走向了电梯的方向。

 

威尼斯作为亚得里亚海威尼斯湾西北岸重要港口,坐落于意大利的东北部,是世界闻名的水乡,也是意大利的历史文化名城。威尼斯主建于离岸4公里的海边浅水滩上,由118个小岛组成,并以 177条水道、401座桥梁连成一体,以舟相通,有“水上都市”“百岛城”“桥城”“水城”之称。城内古迹众多,各式教堂、钟楼、男女修道院和宫殿百余座,大水道是贯通威尼斯全城的最长的街道,它将城市分割成两部分,于是顺水道观光是游览威尼斯风景的最佳方案之一。

 

“你晕船吗?”第二次与沢田纲吉站在电梯里的时候,Xanxus一边在心里盘算一边张口询问了一句。

 

威尼斯的水道即为大街小巷,船是威尼斯唯一的交通工具,当地的小船贡多拉独具特色,如果是旅游的话,乘船就是最好的打算之一。

 

沢田纲吉没像昨天晚上一样对玻璃面外的风景有过多的关注,他拿着挂在胸前的相机细细的摆弄着,“晕船吗?我对交通工具的相适度比较高,很少出现晕船晕车之类的情况。不过说起来,我倒是晕针来着。”他这样说着的时候抬起了手中的相机,将镜头对准了Xanxus,“介意我试验一下新相机吗?”

 

Xanxus挑了挑眉,没有回答。

沢田纲吉见状摁下了快门键,给相机的存储卡中增添了第一张新照片。

 

既然已经决定了交通工具,Xanxus就没再去到停车场把车子开出来。

倒是沢田纲吉按着自己拿出来的旅游手册顺着记在末页的一个号码预定了一张贡多拉的小船,他见Xanxus没反对,就连午餐也一并预定了。

 

他们的第一站确定为圣·马可广场与圣·马可教堂。

沢田纲吉看起来兴致很高,他没对需要转乘的交通工具有多余的说辞,反倒兴致勃勃的从坐上他自己预定的贡多拉就开始拿着相机开始照了起来。

 

Xanxus对于人流的景色没多大兴趣,所以他虽然和沢田纲吉坐很近,但却打量起来承载着自己的这艘长为10.75米、宽为1.75米的小舟了起来。

 

贡多拉有十分悠久的历史,11世纪是贡多拉最盛行的时期,当时的数量超过了一万只,但如今的威尼斯仅剩下了几百只贡多拉,数目仅是18世纪的二十分之一。但因存在着像圣特洛瓦索这样的小船厂仍在制造并修理这种小船,才使这种古老的威尼斯传统得以流传。

 

沢田纲吉所提前预定的贡多拉并没有什么过分特别的地方。甚至说起来还有几分普通的意味。那和Xanxus所估计的沢田纲吉的喜好有所差别所以他产生了一点点疑惑,但他没有太在意。

 

他无意了解沢田纲吉就像他对于威尼斯的美景漠不关心一样。

贡多拉的平底呈不对称型以便可以较好地保持只靠一侧单桨划的船的平衡,Xanxus在小舟泛过水道的时候看见沢田纲吉转过头来看向了他。

 

严格意义来说,Xanxus算不上一个好的导游。

他对威尼斯景点的了解程度还不如沢田纲吉手中的那本旅游手册,但沢田纲吉却像是不是很在意一样的依然让Xanxus成为规划旅游路线的人。

 

想到着,Xanxus率先开了口,“除了狂欢节之外,你对于威尼斯还有其他的期望吗?”

 

“Xanxus希望我有什么期望吗?”

 

“像是你赶紧离开的期望吗?”

 

沢田纲吉听到那句话的时候一下子就笑了起来,“啊,总感觉Xanxus要比我更融入水城之中啊!”

 

“理由。”Xanxus的腔调依旧是相当平淡的。

 

时间已经过去了五年。

他对沢田纲吉没有好感也生不起气来。

这也就和沢田纲吉现在对待他的态度也是一样的,虽然是那副乖巧听话的模样,但无论眼神还是动作都像是在尽力避免与他接触。

 

这样也好。

Xanxus在心里对自己说了一句。

 

时间约摸过了30秒。

沢田纲吉才终于像是思考好了一样说了一句Xanxus所未预料到的话语,“毕竟Xanxus这话就好像是在否认,我们在故乡之外的地方是不受欢迎的存在的这一事实呢。”

 

Xanxus下意识的就想修正沢田纲吉的话。

西西里从来都不是你的故乡,而令人厌恶也从未成为过你的代名词。

 

但他终究没有开口。

 

“你倒是十分适应啊。”他张口,音调相当嘲讽的说了一句,“也不过才五年的时间,就已经全然融入这个世界了吗?沢田纲吉。”

 

“——Xanxus知道吗?贡多拉的外观设计原本是各式各样的。”沢田纲吉突兀的笑了起来,他张口像是在调转话题一样说了一句让人没想到的话,“要知道16世纪时的贡多拉外表异常艳丽的。”

 

这一点,Xanxus是知道的。

那时,贵族们经常乘坐装饰着缎子和丝绸、雕刻精美的贡多拉炫耀自己的财富,为了遏制这种奢靡的风气,威尼斯元老院颁布禁令:不准在尖舟上施以任何炫耀门第的装饰,已经安装的必须拆除,所有的贡多拉都漆成了黑色。

 

唯一留下来供装饰用的只有船头的嵌板,这一传统一直被保持了下来,如今的贡多拉也是统一的黑色,只有在特殊场合才会被装饰成花船。

 

当然,Xanxus不认为沢田纲吉对于花船有多少的喜好之情,只是隐约觉得有些异样的感觉。就像这艘顺着威尼斯水道行进着的黑色小舟一样,虽然已经是无比朴素的模样,但仍然有些像是不受时间流逝所改变的东西遗留了下来,在阳光之下闪闪发光。

 

想到这,Xanxus不自觉的叹了口气,他用简短的两句话随意的介绍了一下贡多拉形态的变化。沢田纲吉听了之后,又朝他意义不明的笑了起来。

 

圣马可广场和圣马可教堂是威尼斯最著名的名胜古迹之一。

 

在制定路线时Xanxus稍稍参考了一下沢田纲吉手里的那本旅游手册,所以制定出来的路线是堪称经典的“圣马可广场—圣马可大教堂—黄金宫—总督府—叹息桥”一线。他打算今明两天先按照这条路线随便的浏览一下,毕竟沢田纲吉本人也表示他的目的在于威尼斯的狂欢节,而非其他的景色。

 

圣马可广场又称威尼斯中心广场,广场四周的建筑都是文艺复兴时期的精美建筑,拿破仑形容广场为“欧洲最美的客厅”。而圣马可大教堂是威尼斯的骄傲,圣马可大教堂是基督教世界最负盛名的大教堂之一,是第四次十字军东征的出发地,又被称之为“金色大教堂”。

 

Xanxus陪沢田纲吉浏览这些地点的时候本以为沢田纲吉会对在景点照相留念的行为十分喜爱,但是却没有。他看着沢田纲吉拿着手里的相机像是没有注意点的随意拍摄,那副模样让他有一种的违和感,不知道为什么他隐约觉得沢田纲吉的态度不像是在观赏,反倒是在记录。

 

但Xanxus没管。

他跟在沢田纲吉身后看着沢田纲吉面不改色的走过教堂回廊,在黄金祭坛屏风前用着无趣的语调读着旅游手册上的简介,然后他们顺着圣马可广场绕了一圈。他们从饱含历史气息的雕塑石像边走过,从拥挤的人群边走过,从沢田纲吉拍摄过的那些景色边走过,但就像只是过路人一样,什么都不想留下的就那样走了过去。

 

沢田纲吉预定的午餐餐馆距离圣马可广场不远,所以他们没再搭乘交通工具,反而并肩走在了威尼斯的街道上。威尼斯的街道向来干净,因为威尼斯的水很贵。威尼斯有数量众多的桥,把那些残留在古老建筑间的狭小天空割裂成更小的部分,把彼此隔河相望的房屋和窗台连接在一起,把整座城组合成架空的魔方一般的奇妙空间。

 

但这一切只不过既定的风景,对于Xanxus没有任何意义。

而一路走来,Xanxus发觉其实对沢田纲吉也没有多余的意义。

 

而这个时候,沢田纲吉却突然开了口,他接上的话题是之前在贡多拉上被转移掉的话题。

 

“其实我并没有接受了过长的继承人课程,”他张口的音调很平淡,“甚至说起来在半年前我也只不过是个刚拿到高中毕业证书的普通人罢了,虽然说我个人感觉热闹成那个样子的毕业典礼我还真是不想再来一次了。”

 

“说这些有什么意义吗?”Xanxus面色平淡的说了一句。

 

“我只不过是在单纯的陈述现实,Xanxus。”沢田纲吉的音调很平稳,又或者说到现在XAnxus都不太清楚沢田纲吉的到底有没有音调有变化的时候了。

 

从最开始开始,从机场开始,从第一眼开始,沢田纲吉的音调都没有改变过。

他在那里,行走也好,站立也好,都像是不受触动一般的语调平淡的好似不会受任何东西影响一样的——

 

“你应该知道,有些事实是不需要陈述的。”

 

“就好像比起Xanxus从不陈述其实你见到我是很惊讶的吗?”

 

“我没有惊讶。”

——我只是觉得你的脑子是不是和老头子一样都已经坏掉了。

 

“哦。”沢田纲吉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声调之后就没再继续了之前的话题,“说起来,其实我还是很喜欢威尼斯的。”

 

“是么。”

 

“说起来要是Xanxus别板着一张脸那就更好了。”

 

“......。”

 

“中午我预定了海鲜意大利面。”

 

“.........。”

 

“晚餐吃披萨怎么样?”

 

“............。”

 

“可是感觉光吃披萨总是差点什么呢。”

 

Xanxus停下了脚步,沢田纲吉见状抱着相机装过身子看向了他。Xanxus看着沢田纲吉,然后移开了视线。他转过身子朝着旁边不远处的店面走了过去,在他推开透明的玻璃门板的时候看见沢田纲吉终于抬起头看向了餐厅的名字。

 

——差的是你出门没带的脑子。

Xanxus在心里吐槽了一句,然后走了进去。


—TBC—

闲言:在写这一篇的过程中,几乎塑造了我所会描写的Xan君及我眼中的这个角色,我爱他,那程度仅次于对小隼人的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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